
「我的家庭真可爱,整洁美满又安康,姐妹兄弟很和气,父母都慈祥……」歌词描述的家和古纬胜那现实中父亲缺席、与母亲分离、寄人离下,在孤寂、轻蔑与泪水构筑成的家,有着天壤之别。但慈爱的天父却拾起残破不堪的碎片,细细为他重新拼成一个完整的家;如今,在天上,在世间,他都拥有了他所爱、也爱他的家人。
幼时的纬胜,对父亲的记忆只有一位对他很好的「爸爸」,常带他出去玩,买好吃的给他,而在妈妈和男友分手后,这位「爸爸」也从他生命中消失。那时,在桃园工作的妈妈,尝试将他带在身边生活,却是力不从心,只得将他送回新竹关西外公、外婆的家,母子分隔两地。
离别是童年的主旋律
父亲角色的空白,使纬胜隐约意识到自己身份的特别,耳边也常听见些闲言闲语,当与同纪的孩子争执或被欺侮、嘲弄时,他永远是错的一方,孤立无援、无人保护。只有妈妈每两星期回来看他时,是他心中的幸福时光。然而继短暂相聚之后,又是一次次离别的痛苦,他曾从村庄跟着妈妈的摩托车,一路追到大马路上,不断挥手和妈妈告别,直到追不上了,再默默转身回家,躲到房间暗自哭泣;这是他童年里最难忘的记忆。
小学五年级前,妈妈都在外地工作,有时假日他也会被接去妈妈家住一段时间,而妈妈当时的男友本身也有孩子,因年纪差距、生活习惯又不同,三个哥哥自成一国,纬胜依旧孤单一人,兄长们的戏弄、奚落,让纬胜去找妈妈时总是「既期待又怕受伤害」,只是无论在哪一个「家」,孤独,一直是他不得不共处的同伴,也因此养成了懂得察言观色、逆来顺受的个性。
混乱的成长经历,使得纬胜面对人际关系常感到困窘,国二时,他到妈妈工厂打工,遇到了厂长太太,却意外驱走了那份不自在,这是他头一次深刻感受到大人认真倾听心事,不只同理他,甚至给他零用钱,这位之后认他当干儿子的干妈,在他心中仿佛天使般的存在。不料,后来的发展,却在纬胜原生家庭中掀起惊天巨浪。
离家五载 重新审视家庭关系
13岁,理应是青春正飞扬的年纪,饱尝和母亲离别的苦涩,却在好不容易团聚时,纬胜选择远走他乡。干妈结束新竹的工厂,问纬胜是否愿意一起回台北。一番挣扎后,纬胜同意了,这是他第一次和家里发生抗争。长期积累对原生家庭的怨慰,强化了纬胜离家的决心,不顾大人如何劝说、阻止,这一去,就是五年。
干妈的爱护与关怀,虽让他点滴在心,但始终还是感觉寄人篱下,有时他甚至成为干妈、干爸吵架的导火线。单纯渴望有人关心的纬胜,从不希望破坏干妈一家四口的生活,这使他内心充满矛盾,为减轻干妈经济压力,他高中时就去打工,期间妈妈几度试图找他,他都毅然拒绝。高三快毕业时,纬胜的压力濒临极限,深知自己不属于这里,但实在无处可去;最后他怀着撕心裂肺的情绪,带着身上仅有的一百元,空手离开了那如履薄冰,却又恋恋不舍的「家」。
夜色茫茫,纬胜在路边睡了一晚,终于拿起公用电话向妈妈求助,而话筒彼端的母亲只问了他人在哪里?隔天就风尘仆仆从新竹骑车到新庄,再将车子留给他在台北代步。后来再回到新竹老家时,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袭来,家人说起妈妈这些年常自责自己是个失败的母亲,他听着心酸难过,加上自己在外面走了一遭,体会到生活的不易,在那一刻似乎也比较理解妈妈当年的难处。
退伍后,纬胜半工半读念完大学,原本规划毕业后和交往六年的女友结婚,未料感情却在此时画上休止符,靠着买醉欢唱来疗情伤,却搞到健康亮起红灯,于是他决定换个环境,远赴澳洲打工游学。
神的家 永远敞开大门
在澳洲,因为想学英文,让他首次踏进了神的家——教会,弟兄姊妹们为着当时有就业需求的他祷告,第二天,就有人上门提供临时工的机会,由于当地政府的签证规定,他到了一个葡萄园工作,当他结束农场临时工的工作后,再度面临就业需求,于是他又回到教会、希望找服务业来加强外语能力,结果,一位姊妹介绍他在咖啡店的职缺,他更顺利就近以半价租金租到房子,一切的幸运,让他感觉不可思议。
看到这群基督徒非亲非故,却能互相分享生命深层的课题,以及对身为背包客的他无私的付出,纬胜感受到基督的爱,更羡慕他们生命的特质。那时,他想「回报」上帝对他的帮助,在离澳前受洗了。回台后,在友人介绍下,纬胜经营起直销,虽表现不错,但时时要承受业务高低起伏不定的压力;他投入直销工作七年,其中甚至还借了信贷,那段时间,他进入人生低潮期,浑浑噩噩过日子,成了「打卡」的基督徒,有一搭没一搭的去教会。他发觉已过而立之年,一事无成,一度想离开教会去努力发展,而小组长的太太却始终不曾放弃。最终传了封讯息,是诗篇第 51篇第 9-10节的经文:「求你掩面不看我的罪,涂抹我一切的罪孽。神啊,求你为我造清洁的心,使我里面重新有正直的灵。」那时的他,内心有个黑洞需要被填补,过往他受过很多伤害,无法独自承担,觉得自已很糟糕:当在泪眼中读完那段经文,他在祷告中入睡,隔天起床时却清楚听到上帝说:「孩子,我原谅了你,你不要再定罪自己了。」顿时,他大得安慰,也得到了释放。稳定聚会后,纬胜和妈妈的关系持续修复、也将福音介绍给她,两人之间的情感较过去更加深厚。妈妈受访时甚至说:「真的就像捡回一个孩子,如果纬胜没有信主,我们不会有这么亲近的关系,同事看到我跟儿子互动感情很好的样子,他们都好羡慕」。除了家庭关系的修复,纬胜也在下一份工作领受到很大的祝福,不只有不错的收入让他还清债务,甚至也在职场成立小组,在生活中陪伴经历苦难或生活困苦的人。
十岁时,纬胜曾问老师:「人为什么要活着?」如今,他在基督里找到了答案,在天父家中,他和家人正同席,吃喝快乐!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