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明特刊-我的父亲在那荣耀美地
和许多口若悬河 高谈阔论 滔滔不绝 旁征博引的男士相比,我的父亲称得上寡少言语,拙口笨舌,甚至词不达意。但他在我的成长中留下相当够份量的几句话,深深影响着我一生。
我还是个幼儿时,哥哥们已经有自己的朋友和活动,要么不在家,要么埋头写作业。偶尔休假返家的父亲,成了我在家的玩伴。
有一天他说了一句话:皇帝爱长子,百姓爱幺儿。我不能懂。他给我做了详细的解释。我顿时心里有个自我价值的提升,了解自己是特殊被爱的一个孩子。这个从父爱来的满足在我一生的年日中,是我始终具有高度自我接纳和安全感的重要原因。
早年的教会有一些人的传统,约定俗成大家都默认接受,比如说,诗班上台献诗之后没有人拍手,弟兄姐妹做见证分享之后没有人拍手,在台上主领敬拜或司会报告的都是弟兄等等。
父亲身为会众之一,很警觉的收回拍了一掌的手,问了一句:你们都不拍手?怎知教会的拘谨冷漠氛围已在圣灵多年的一再充满之下被打破,如果他今天还在教会里坐着参加敬拜,也许要说:你们什么事都拍手?
他问过我,为什么教会里没有姐妹带领敬拜唱诗?没多久,牧师来找我,问我是否愿意尝试主日时主领敬拜带领唱诗。我成了第一个站在台上服事的女性。
那一年我38岁,才刚从神学院毕业一年,参与在全职传道的行列,神奇妙的带领我回到幼年时的教会去服事。父亲对我说了一句话,你将近40,应该好好的为事业有成而努力。我并不放在心上,只想着尽心尽力服事神就是,传道并非为了个人功成名就。
现在回过头看,地上的父亲比我了解天父的心。从那时候起,神在我服事的路上不断的给予我生命的训练 陶塑 拆毁 重建,使我还能为主所用,受主差遣,往他所命的道上前奔,算是“事业”小有成就。
父亲是在他六十岁的那年受洗归主的。据家母说,是因为他非常思念他那在国外求学的幺儿,极度操心担忧她的安危。家母带领他祷告交托给全能全知全在的神。他的心立时得了安慰和释放,因此接受了主耶稣救恩。稍后参加教会的慕道班课程,正式接受洗礼。
2006年父亲回返天家,追思礼拜上我代表家人讲述父亲的生平。结尾是一个小故事。
有四位男士自问:追悼会中最想听见的家人评语。
A:他是个好丈夫
B:他是个好父亲
C:他是个好人
D:诶,他活了!
我对父亲的评语是:以上皆是。